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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2-03
[天星事件]集体回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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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马后炮

我向来啥都慢别人好几拍,天星事件如火如荼,“集体回忆”早被炒成商业 潮流的此刻,才突然想起灌点什么。照片是我大学刚刚来香港之时用那部近乎玩具级别的相机照下来的,是的,如我这般过客,竟也能回忆她的种种。
任何Term,等到你的香港朋友都开始讨论了,就肯定是早已烂到没了什么严肃的价值。“最近最兴的就是集体回忆!”—香港愣是有这个本事,把这样抽象玄乎的概念挂到“热卖”的衣架上在各档次的店铺里流通。任何东西,抓在手里实实在在才“至精”,“至抵”,做人做到这么精明有品,真真不是我这种幼稚的浪漫理想主义可以体会。
讲真我对“集体回忆”这个名词并无好感,一如我对西方理论惯有的不信任—一种典型的主观反感,像草履虫的单细胞反应一样简单原始。由群体构建的,或说得更直接些,由摩登社会所组,这种相对于“个人回忆”的说法让人困惑。回忆被眼所收,为人心所存,注定只能于孤灯之下,坟冢之间重现,承受不住每时每刻被挂在嘴边。试问,我们的一生中能分享你的幸福与悲伤的人有几个?人生能得一知己足矣,难道我们的回忆也可以像个大字报纪念碑一样伫立于众目睽睽之下?有谁能理解你失去爱情的伤感,他在别人眼中不过普通的路人,可有人曾感受他气息的温暖?有谁能体会长辈去世对于你意味着什么,说一句“高寿”,他们可知道那是自你降生第二日将你抚养至今的人,可明白你内心的愧疚?所以我是不明白的,回忆于我这个占有欲极强的人来说是个无法那样大范围分享的,让我为了集体而献出自己的回忆荒谬并且毫无意义。
我再次重申我对“集体回忆”没有好感,然而以同样的逻辑来说,我一个人的没有好感基本等于放屁,我也算不上是老几。有很多事物的荒谬性来自于那种arbitrary的意图,为了文化而文化,为了闹事而闹事,生生把假设往结论上套,禁不住反证的推敲。也许“集体回忆”是为了些什么。龙应台在《我的过去在哪里》里说古迹是书中不经心掉落的干花,那曾是你的爱给你摘下,你想保留那美好才精心收藏,而二十年后,那验证往昔感情的证物无意间滑下之时,你对爱情会不会有不同的感悟?这种论证方式仿佛对症下药般是我的必杀,刹那间,曾支持我的那种豁达成熟的中国传统建筑理念轰然崩塌,我知道建筑如任何生命般方生方死,正如我明白姥姥的离去是必然之事,然而就像我在庄子哭妻那一段的旁边狂妄地写上“胡扯”二字一样,我无法面对北京飞速消失的过去。我其实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徒然,即使那晚歌房中醉眩的争论,我那般强势地对小柔说“它们都难免死亡,世上也没有什么逃得过死亡,所以说只有死才是永恒。”我已经不再坚定。
当我家后院那座假山面临同样被铲平的危险时,我个人的回忆能有什么力量?我站在推土机前面大声喊请不要让她消失,因为我的年幼在此独自伤心年少在此拥抱她的记忆会随之消失!恐怕被铲平的就不只是假山而是连带着我作为Bonus一起推了。所以人始终徒然无力,也许集体有力然而怎样才能算是集体?怎样的集体才算是强大的集体?今天的我仍然是个没有行动的人,所以或许我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利,我只是看着我的回忆消逝,袖手旁观。
我就是如此这般杀死了我的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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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您的名字真的很特别呢~~~
有什么典故在里面吗?
在這個重視communication和social 的社會, 難得一聞
就讓那些道不同的家伙和我們一起磨損在日子的瑣碎里吧。